本故事纯是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南方夏天的中午,艳阳高照、天气酷热,大地犹如一个蒸笼子。
刘燕华今天下午向医院请了半天假没有上班。分别找到了两位她丈夫李进的旧部兼朋友,一位是现任医院副院长陈清泰,另外一位是已经退休的原副院长张建国。她找了一个借口和他们说今天是李进的生日,在家里准备晚饭为李进庆祝,请他们赏面光临。
陈清泰和张建国本来推辞不去想刘燕华家里吃晚饭的。
刘燕华是个明白人,以前李进还是当医院院长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天天都往她家里跑,不是送礼就是请吃饭。现在,人去茶凉,人不在其位,谁还给你面子呢?人情冷暖,让刘燕华万分感慨。她只好用哀求的语气和张建国和陈清泰他们说:“今天是老李最有意义的一次生日,希望你们能够为他见证。而且,还有一位你们也曾经认识的人今晚会出现的,希望你们赏面光临。”他们两个人第一是碍于刘燕华的哀求,第二是存在好奇心想知道是谁会在今天晚上出现,因此,也就勉强答应了今晚7点钟准时到刘燕华家里做客。
刘燕华回到家布置了家里今晚吃晚饭的场地。她把饭桌移到靠近马路旁边,客厅兼饭厅唯一的窗口前面。这个窗口是李进以前在刘燕华提议下经过加大整修的,其目的是要坐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群山和近在咫尺的人工湖。窗口下面开了一个冷气机的出风口,冷气机就是用一个铁支架固定在和窗台的水平位置上。窗台只是离饭厅的地面一尺左右,感觉上这个窗户像现在流行的落地窗。窗口没有像其他房子那样加装了防盗网。这也是刘燕华的提议,她认为加装了防盗网以后不方便清洗冷气机进气口的过滤网和在里外不看起来都美观。当时,李进也没有异议。
从窗口照进来饭厅晚霞的微光,会射对在进入饭厅的门口,坐在饭桌的人可以面对着大门口,谁走进来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刘燕华一切准备好就离开家里去市场买回了今天晚饭的蔬菜和肉类。不过,她只是形式上买一点东西,她心中知道,不管她弄一席多么丰盛的晚餐,相信也没有人欣赏,最终吃得开心和快乐的!
刘燕华换过一套保存了三十年的衣服。她穿上一件短袖湖水蓝底色红色花纹的上衣;一条深蓝色西衭,脚踏一双象牙白色的塑料高跟凉鞋。她这一身怀旧的打扮,好像让她感到时光倒流。
刘燕华照着镜子,神情凝固,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表情。
刘燕华匆忙的离开了家里。她叫了一部出租车就往李进的疗养院去了。车程并不远,路上,刘燕华心情很平静,想起了要打电话给杨明哲说明白一些事情。
电话那边传来了杨明哲的声音:“啊姨,什么事?”
刘燕华用一种带有强制性的语气说:“你7点鈡以后才过来我家,晚一点都没所谓。记住,千万不要早到。你到我家楼下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下楼去接你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紧紧记,在我家里不管看到当时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惊恐,要听从我的吩咐去做。在我要你离开的时候,不要理会任何情况,一定要马上立即离开!”
杨明哲那边默默无言,刘燕华知道他一定在疑惑和不解。不过,她不想详细解释,她再一次用更加坚定的语气说:“你听到我的话没有?”刘燕华这一次没有自称阿姨,而把“我”字说得特别响亮。
电话那头传来了杨明哲的声音:“听到了。”杨明哲没有任何抗辩而显得绝对服从的回答。
刘燕华继续重复一次说:“记住,我要你离开的时候,一定要马上离开,不要回头,知道了吗?”这一句话,让对方听起来似是命令语气。
杨明哲在电话那边,虽然不甚理解刘燕华为什么这样郑重说明而且语气像是上级下达一个命令那样。
还在杨明哲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电话再传来了刘燕华的声音:“你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不要去考虑什么原因,只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就可以”。
杨明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支配着,他信任刘燕华。一种无法解释的力量让他绝对的产生了服从。他不由自主的说:“知道了!”
杨明哲不想去探讨刘燕华究竟在做什么,或者,这些也许是血咒的一部分吧!仇恨是上一代人的事情。宿命既然安排了他是一个传承者,就应该有着无法推脱的责任。既然自己答应了母亲去完成血咒的使命,就应该默默地去接受安排了。
出租车到达了疗养院在前门停车。疗养院是一间旧式两层建筑物,不过,保持得依然如新,周围环境相当清净,林荫环绕,鸟语花香。
刘燕华告诉出租车司机,让他留在这里等待一会,她会搭乘回去的。反正等候同样收费,司机也毫无异义。
刘燕华走出车门就往李进的房间走去。
李进的房间,电视机正在报新闻。他在房间踱来踱去。
他中等身材,身体发胖,脸庞浮肿,头上覆盖着几条像枯草一样的白发,小小、圆圆的眼睛深陷在浮肿的脸上,眼神呆滞。他穿着一套和时代格格不入,洗褪色了的灰白色中山装,拖着一双拉鞋在房间踱来踱去。他不知道刘燕华今天来接他回家吃晚饭,当他看到刘燕华的时候感到特别意外,咧开嘴巴,露出黄褐色的牙齿,十足白痴的呆滞表情。
刘燕华并不是经常来探望李进的。当李进看到刘燕华今天这一身过时的打扮,有点愕然。但是,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似乎让他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时光。
刘燕华没有向他作出什么热情举动,只是淡淡的对着李进说:“我现在接你回家吃晚饭。”
李进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呆呆的看着刘燕华。刚好这时候,巡房女护士到来,她正准备为李进测量血压和给他吃药。她看到刘燕华在这里,热情的和刘燕华打招呼,告诉刘燕华关于李进近来的情况。刘燕华听过以后告诉女护士,今天是李进的生日,她正准备接李进回家吃晚饭。
女护士提醒李进去洗洗脸,精神一点。
李进听到刘燕华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显得格外高兴。他顺从女护士的吩咐去洗脸了。
刘燕华带着李进出去坐进租车,往回家路上去了。
车上,刘燕华和李进坐在后座。李进和刘燕华都是默默无言。
刘燕华此时百感交集,心中翻起波涛。她看着这个和她三十年同床共枕而她一点都不爱,而是有刻骨铭心仇恨的男人,他以前那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今天,应该像一条可怜虫一样就要走到人生的最后一程。她三十年来,忍辱负重就是等待这一天。
刘燕华中心矛盾重重,旁边这个男人,对她还是宠溺,也是礼貌彬彬的。除了他种下的罪孽无法饶恕以外,还是找不到对他的憎恨。刘燕华心中基本的人性与仇恨纠缠着,产生激烈的冲击波,让她痛苦、无奈、惆怅、矛盾。她尽力保持平静,刻意抑制着磅礴的心潮不想去多想,避免今天的结果产生变数。
刘燕华沉默,她愿把一切交给上天去做仲裁。事情发展下去,血咒魔力如何继续,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