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浓于水ff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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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天的滂沱大雨,把地势低一点的庄稼全淹没了,田野上的屋村都成了孤岛,到处白茫茫一片。墟镇与城市之间,唯有孤零零的两行桉树连接,在告诉人们,这是公路。
天上金蛇狂舞,远雷阵阵。水还在一个劲地涨。听说到处都在下雨,害怕谭江潮水倒灌,已经拦截了海口。可是,光是那些“土水”(本地水)就已经够多的了,出不去,“涝水”(洪水)天天见涨。
牛强这年刚好中学毕业,从“涝水窗”(屋顶逃洪水的门洞)里钻出去看水势。
阿娣家已经全进水,正准备搬家,那两头猪公怎么也不愿意下水,退缩在猪栏的尽头,任由阿娣妈怎样驱赶,就是不动。
阿娣和妹妹别起裤腿在浑浊的水中来回搬东西,阿娣的弟弟却站在门口戏水,被他妈妈喊着一块赶猪。
“妈妈,水越涨越高,大家都在搬了,我们也搬吧。”牛强从涝水窗下来,对正在收拾东西的妈妈说。
“搬吧,你拿这个箱子先走。”妈妈说。
“不,我们把门板卸下来当船用,也好让涝水退的时候顺畅一点,别把房子也拖垮了。”牛强。
妈妈赞许地点点头,帮着牛强把门板卸下来,把行李都放了上去。他们推着门板,涉着齐膝盖的水向后山转移。
后山已经聚集了不少乡亲,在搭临时帐篷做家。牛强把妈妈安顿好后,对妈妈说:“我去阿娣家帮忙。”
“去吧,小心点。”妈妈把牛强送走。
牛强到了阿娣家,阿娣妈妈还在为那两个猪公不动发愁,她和儿子怎样也拉不动两头巨大的猪公。牛强提议把门板卸下来当船,把猪赶上去。还真凑效,猪公“上船”了。就这样,牛强跑了两个来回,帮阿娣家把东西都运了出来。
刚才不断在水中走,经过一段破房乱砖地,跌跌撞撞,倒下又起来,衣服早湿了;还经过一些杂草灌木丛,这些都是在水中踏着感觉出来的,被荆棘挂了几下,也没有在意;牛强在运完最后一趟,正准备回妈妈那边的山冈去,忽然一阵晕眩,倒下了。朦胧中听到阿娣哭,有好几个乡亲围了过来,有人在摸自己的腿,麻麻痒痒的,还有一阵阵的恶心。
“是毒蛇咬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快救救他吧。”阿娣哭着说。
“不知道是锅铲头还是碌乌碌白(都是毒蛇的名字),不好下药哩,而且肿得那么厉害,毒好像已经上攻了,有危险。”在翻着牛强的眼皮。牛强已经看不到是谁了,一片模糊。
“强哥,你不能死呀!”阿娣摇着牛强在哭。
“你让开点。”沙哑的声音。
牛强觉得腿被捆住,伤口处开始麻痒,还带点痛。
“都是黑血,有点麻烦。”沙哑声。
伤口处忽然一阵痛痒,还有灼热感。
“嘿,蛇佬堂,当心!”另一个声音。
“我知道你指“生风”,没有办法了,看命吧!”沙哑声。
又是一阵热痒,随着几声“呸呸”,腿痛了,伤口被包扎起来。
“好了,快送去三埠医院。”沙哑声。
“我们用门板抬着他去吧,好在有桉树做路标,能找到公路。”人们一阵忙乱,牛强被两个年轻人抬着,后面还跟了两个,准备上路。
“你们把这个带上,如果他在到达医院之前发高烧说胡话,用这个药换掉原来的药。我腿脚不方便,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沙哑声。
“我来拿着。”阿娣拿了药,跟着一起向白茫茫中淌去。
牛强浑浑噩噩,一会清醒一会糊涂,又像在做梦。
“他是生风仔,你敢喝他的血?”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也变成生风了,哈哈哈…。”一个白发老人裂开血盆大口在狂笑。牛强却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反而想哭。
牛强傻傻地看着这两个人。哦,对了,那老人就是那沙哑声,是他刚才用嘴给自己吸毒血。
晃晃悠悠,快睡着了。忽然,一声:“到了!阿娣,快去叫医生。”
又是一阵嘈杂,牛强终于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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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帖子已被 于广中 在 2010-4-16 23:06:22 编辑过]